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公平是最不多见的。2009年,挪威诺贝尔委员会称:“因致力于加强国际世界外交和世界人民之间的合作所做的非凡努力,并试图遏制核扩散”决定将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而对于奥巴马在任内大力加强核研发和拨款,甚至进行变相核试验的种种劣迹一概不提。
而对于中国自核武器研发成功伊始就坚持至今的“绝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的庄严承诺和核武器使用政策,全世界和诺贝尔委员会都视而不见。而面对近几年美俄都在加强核遏制力的努力,中国的庄严承诺和现有核政策也似乎应该有所调整。
中国是世界五大核强国之一,且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始终坚持并坚定执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政策核大国。至今为止中国核武器规模和数量都是五个核大国中最小的,虽然面对多次核讹诈,但中国的核武政策至今仍然坚持最低限度的自保需求,这样的负责任做法是否还有必要执行,在国内一直很有争议。
长期以来,面对周边某个视中国为死敌的国家的不断加强的核打击能力,中国有限的核武威慑力都很让部分国人质疑。而在近些年,美俄相继加大核武投入,其在核武器更新换代中不但没有降低核打击能力、反而有目的的加强的做法,更加加深了国内一些人对我国现有核政策的不满,在现今的中国,增加核打击能力的呼声一直很高。而最近我军某媒体对我国核武政策的探讨更是让加强核遏制力的呼声骤起,在笔者看来,中国的核武威慑力很有必要加强,但是,片面的增加核弹头数量不是最佳选择。
一群战斗间隙的士兵聚在一起擦枪的画面是战争影视作品中很常见的镜头,和这种最基本的武器装备维护一样,所有的武器装备若想在需要时能够全状态使用,非使用时期的维护保养都是必不可少的,而随着现代武器科技含量的不断增多,武器装备的维护成本也在增高。而相比于一般的武器装备,核武器这样的战略性武器的维护保养的花费就更加惊人了。
根据未经证实的信息,俄罗斯在对其前苏联遗留下来的核武器的维护保养花费的评估里,根据统计,若想让其从前苏联继承的庞大核武器在战时发挥应有的作用,其所需的更新维护花费每年都不下于十亿美元,且这个数目的投入还不能间断,大批核武器的维护升级每年所占的军费数量之大可见一斑。
而对于中国来说,发展经济依然是现今中国乃至相当长一段时期内的未来中国的首要任务,这个基本国情就决定了中国在发展军事方面,在未来的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会很克制,够用将会是第一准则。因此,耗费巨资盲目扩大核武库的想法很不现实。
但是,中国的核武器数量是有必要增加的。以国外较为普遍的推测,中国现今的核弹头数量应该在200枚到300枚之间的范围,这个数量显然是不符合中国现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国情的。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任何的经济繁荣都不牢靠,为了守护中国的经济成果,中国也必须将核武库的规模扩大,但这个扩大绝不应该盲目。
核武弹头是需要核材料的,随着中国核电规模的不断扩大,中国自己的、可通过提纯用于核弹头制造的核原料数量也在迅速扩大,而相比于盲目扩大核武库,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提高核武弹头和原料的制造效率方面,而这样的效率提高除了可以通过军转民提升我国整体的科技水平以外,其所形成的威慑力也是可见的。因此,核武器相关的科技提升才应该是中国核武政策变化最优先的方向,而在同时,一定数量的核弹头的增加也必不可少。
中国核弹数量不及美俄零头?因这一核心被限制
相对美俄各自7000多枚核弹头,外界对中国核弹头的估计一直少于300枚,不到美俄零头。这里一方面是战略差异,中国奉行“最低限度威慑”理念,不需要美俄“相互毁灭”政策那么多核弹头。二来,西方情报机构长期以来的一个判断原则是:中国核材料储备有限,不足以大规模新造核弹头。
下面就让我们看看西方情报机构都是咋分析的吧?
根据国际著名的《核物理科学家》论坛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自称:他们的资料主要来自前中国核领域工作人员回忆录、退休老专家的言论、相关学术刊物和卫星图像,表明中国大规模武器级核材料工作在1987年就停止了。
目前的中国武器级裂变材料库存包含约14吨高浓铀和2.9吨钚,在五个核大国中可能最少,而美国目前的武器级裂变材料库存估计包括599吨高浓铀和87.6吨钚,分别是中国的30-40倍。
假设每个中国热核弹头需要4千克钚和20千克高浓缩铀,军事库存约2.9吨钚和14吨高浓铀将支持约730颗热核弹头。鉴于中美在弹头小型化和和材料利用率方面的技术差距,这些材料能支持的核弹头数量可能更少,300个也说得过去。
而这些核材料的判断,一个是来自中国铀矿资源的估计,一个是来自对中国核燃料浓缩能力的追踪。
首先中国铀矿不多
全球超过98%的铀矿资源分布在在澳大利亚、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加拿大、尼日尔等国。中国铀矿不多,且已探明的铀资源但大部分属于非常规铀,不仅品位低、埋藏深(500米以下)开采价格昂贵。所以产能较低。
如2015年全球铀开采总量60467吨,中国同年开采量只有1500吨,只占全球的2.4%。处于相对较低的阶段,暂时还不能满足自身核电站燃料的需要,大部分铀资源需要进口。主要从上述哈、乌、加、纳、尼、澳等国进口。据政府公布数据,2012年进口12908吨,2013年进口18968吨,费用23.7亿美元。
其次就是武器级核燃料产能有限
回顾历史,中国于1955年在苏联的协助下启动了其核武计划。
铀浓缩方面
1958年,中国在苏联专家的建议下开始在兰州建设第一座气体扩散浓缩厂,504厂。前苏联在1960年8月撤回了所有的专家后被迫自力更生。1964年1月14日,兰州工厂开始生产高浓铀,这使得中国在1964年10月16日进行的第一次核试验成为可能。
1976年至1980年间进行了增产。经过十年的运行,兰州工厂在1975年年中刚刚达到每年约10万个分离工作单元(SWU)的最初设计能力。(SWU是在浓缩过程中分离铀同位素所需工作量的一种度量。)到1980年,该工厂通过提高级联流速和改进分离膜,使其产量增加了约70%。
1966年建设的HePing气体扩散厂在1975年达到了设计年产能110万SWU,与兰州厂持平。
钚生产方面
中国第一座钚生产反应堆的建设始于1960年3月的酒泉,但在苏联专家退出后放缓。反应堆最终在1966年10月达到临界状态。
经过9年的运行,酒泉反应堆在1975年中期达到了预计的600兆瓦热力水平(兆瓦时)。随后,在第五个五年计划期间,大量努力提高了钚生产率,到1979年提高了20%,比计划提前一年。由1974年十月在1973年12月和600兆瓦的其预期的功率电平达到临界。
中苏交恶后,上述工厂备受威胁,1964年开始在三线选择另辟新厂。
一个是816厂,负责钚生产,作为酒泉工厂的备份,位于山下的洞穴中。这座三线工厂的建设始于1967年2月,但非常坚硬的岩石进展缓慢。中国于1980年初结束了未完成的项目。
1968年又在四川广元建设一个新厂,1969年10月开工,1973年投入运行。广元反应堆能1978年达到30%,以增加其钚生产速度,它被称为“1.3反应堆”。酒泉和广元的反应堆一起达到了“五五计划”要求的“2.5反应堆”的目标。
同时在汉中新建一个铀浓缩厂,405厂,直到1990s才开始投产,使用民用目的进口的俄罗斯离心机。后来成为中国第一座采用先进技术生产核燃料的商用工厂
改革开放军转民
但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负责上述单位的二机部提议核工业“军转民”,开始减少军用高浓度铀和钚的产量,而是转产到低浓度的民用核电站核燃料的生产。
西方对中国武器级核燃料产量的估计
铀浓缩方面
1984年816厂关闭。827厂1982年关闭。
1981年中国开始向国际市场出口低浓度铀(LEU),表明兰州气体扩散浓缩厂可能停止制造高浓铀,并转而生产用于民用电力或舰艇用反应堆的低浓铀。兰州工厂于2000年12月31日关闭,2017年拆除。
而HePing厂则于1987年结束了高浓铀的武器生产,此后又生产了用于非武器军事或双用途的浓缩铀产品。
钚生产方面
1986年11月酒泉钚生产厂也关闭,反应堆1990年开始退役。
广元反应堆1986年以前即停止,1988年开始民用生产,1990年关闭。
因此西方情报机构针对上述工厂的产能、生产时间,对中国的核燃料库存进行了估算。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毁灭一次跟毁灭十次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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